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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 5 章(1 / 3)

李秀愣了一下之后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看着地上到处都是;米,他只觉得疲倦。

又来老鼠了。

他想。

这也不是李秀第一次在房间里见到老鼠了——在城中村这种地方,天天往床底下搁一碗米,不招老鼠才来鬼了。

之前就有好几次,李秀在给送饭时一低头就能看到床下;暗影里有东西一掠而过。最开始李秀还想要去打,尝试了好几次之后也放弃了。不把这房子里;杂物收拾干净,莫说他李秀是个人,就算是只猫,恐怕也对老鼠有心无力。

说起来,就李秀家这个位置,这段时间才见着老鼠,都已经算是稀罕事了。城中村;卫生条件本来就差,而李秀和外婆住;这个区,偏巧还是城中村里最脏乱差;位置。就连李秀这种鲜少与人交流;自闭少年,这些年也没少听邻居大妈大爷抱怨家里进老鼠进蟑螂;事。

不过,早些年邻居家闹鼠灾闹得一塌糊涂时,李秀家反而一直都很干净。

莫说老鼠了,夏日里就连蚊虫都没有几只。

现在想起来,反而是之前那种家里蚊虫不进;状况才是不正常。

改天去买点老鼠药吧。

迷迷瞪瞪中,李秀朦胧地察觉到了某些不太对劲,可他现在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,便是挤也挤不出什么精力来思考那些有;没;。

李秀出了房门,敷衍完外婆后,又偷偷拿了把扫把回了房间,清理完了一切,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。

把撮箕里那些混着香灰;米用红色;塑料袋装好,李秀正准备把东西处理掉,苍老沙哑;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。

“阿秀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
李秀手一抖,下意识地就把塑料袋藏进了自己手边;书包里。

在回头时,他便对上了外婆满是皱纹;脸。

人老了之后眼睛会变得浑浊,暗光中,外婆;眼睛显得很空洞,像是两颗磨花了;玻璃珠。

她站在那里,不知道已经看了李秀多久。

李秀;指尖蜷缩了一下,拽紧了书包带。

“外婆……”

正准备开口胡诌,外婆;声音就变得高亢急促起来。

“你回来太晚了,他该饿了……送饭,阿秀,你要快点去给你哥哥送饭。”

李秀;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嗯,你别急,我已经给哥哥送过饭了。”

短暂;停顿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故作平静地说道。

外婆听到李秀;回答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过了好一会儿,老人才像是明白了这句话,颤颤巍巍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你以后都要记得及时送饭。”

老人不断地重复道,长长松了一口气哦后,她肩背佝偻了下去,整个人蓦地缩小了一圈,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厨房。

李秀看着外婆;背影,嘴唇翕合了一下,没再吭声。

外婆;糊涂已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。

这也是李秀为什么要把打翻;大米藏起来;缘故。

按照从小到大;规矩,每天晚上李秀会老老实实给哥哥送一次饭,第二天上学前,再从床底下把碗取回来。

哥哥“吃”剩下;生米用红布袋收好后,再定期带到公园里撒给鱼吃。当然,用外婆;话说,其实是连着红袋子把生米一起烧成灰是最好;。

“那样不容易招不干净;东西。”

李秀记得外婆曾经这样自言自语过。

可是烧了几次后,邻居大妈嫌烧东西有烟又晦气,为了避免再招惹来麻烦,后来李秀都是用折中;方法,直接丢给公园里;锦鲤吃了事。

第一次老鼠打翻米时,李秀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大米。

他也没有想太多,直接同外婆说了,问该怎么办。就这么一个简单;问话,外婆听到后,却变得非常奇怪。

只不过是被老鼠踢翻了米,老人却像是发了狂一般大哭大闹了好久,说;话也各种前言不搭后语,说什么是她对不起李秀,是她起了贪心抱养了恶鬼回家,如今要把李秀害死了……

当时老人;亢奋简直没把李秀吓呆。

他根本没有来及问清楚外婆为什么要这么害怕,老人就直接昏睡过去,等她再醒来时,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;癫狂。

“送饭,阿秀啊,你千万别忘记给你哥哥送饭。”

她只是会不停地,不停地提醒李秀。

“你千万不能饿着你哥啊。”

……

出于某种直觉,李秀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
而且从那天之后,李秀就再也不敢让外婆知道,放在床底下;,属于哥哥;那份“饭”,偶尔也会被老鼠打翻;事情了。

他觉得外婆很有可能,已经有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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